时间已经是后半夜,正是万簌俱寂的时候,没想到邱斓冲着夜色这么嚎一嗓子,楚萱惊得一下捂住她的嘴:“你别吵,我这小区都是些大爷大妈,睡眠不好的,你要把他们吵醒可有得我们受的。”有人因为夜里噪音大,早晨被他们在楼下群起而攻之的事情她不是没见过。
她将邱斓往室内一拉,关窗、拉窗帘、熄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陈初宴刚在下面激动地回了邱斓一句“老婆,老婆,你下来嘛”,就见她们那立马就黑黢黢了,他愣一下,扭头问陆淮:“你前女友住哪?几号?”
要不怎么说嘴臭的人不受人待见呢,才喊完邱斓老婆,转头在陆淮跟前就说他前女友,陆淮冷冰冰地睨眼他:“你觉得你上去合适?”
“怎么不合适?她们都没睡。”陈初宴作势要冲:“快说几号!我好按门铃。”
“凌晨三点,陈初宴。”陆淮一字一句道,说完问陈初宴:“去我那还是你自己找地方?”
看他一副要走的架势,陈初宴火了:“陆淮你什么意思?我这一整天了人都没见到!白天你说她在睡,现在半夜了——”
“你也知道是半夜。”陆淮一下打断他的埋怨:“你还上去跟她吵架?”
陈初宴反驳说:“什么叫上去跟她吵架?我当然是去跟她和好!”
陆淮一句话冷漠地劈散他的希望:“人现在会跟你和好吗?你真确定上去后不是跟人吵架?”
他此刻分明一派事不关己姿态,要不是两人有多年的兄弟情谊在,陈初宴真想和他立即翻脸,但也正因为相识多年,对彼此的性情了如指掌,当时当下陆淮的清醒才更能镇得住他。
陈初宴哑了下,看着陆淮去开车门,一副不屑再跟他废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