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楚萱一张行为观察记录表,又讲:“不过也有一些乐观的,首先是他的症状不算很严重,还能勉强生活自理。人也能专注在一些事情上,比如上网。”
“另外,我们打过电话给他奶奶,他哭闹的时候多,但自伤、撞头、倒地打滚的情况不频繁。也没有服用什么抗精神病药物,所以他没有体重增加和代谢问题,也没有抽搐过……”
说到这,意识到是将楚萱当成了病人家属,而不是病人,王清远停了下。
楚萱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说:“我没关系,我理解的。你继续说,如果用过药呢?还有别的副作用是吗?”
“以上几点对他的康复很重要。”王清远点了下头,说得专业:“为了抵抗前面药物的副作用,一般是用二甲双胍来缓解体重增加,用苯托品缓解抽搐,结果相当于——”
楚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话说:“治标不治本,甚至饮鸩止渴?”
王清远欣慰地点了下头,提醒说:“他现在还正是青春期,按照他们的发展路径,狂躁、攻击、自残等行为都会开始加剧。这回出院后,要多关注他的异常,必要时是要再送我们这里来的。”
楚萱看着《行为观察记录表》里刘宇最新的情况记录,看最近的一天,刘宇还自己打脸过几次,再想了想刘宇的实际情况,真要回头有什么更多的异常,她奶奶是残疾,谁能送他来?
“我记得上次隔壁床的那个病人,你们建议是医教结合,可刘宇没服用过别的药,但也不能让他完全不被干预啊。他这边即使回家,也没条件去康复机构做干预训练。”
她看着王清远,问他:“能让他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吗?不主要给他‘医’,多给他一点‘教’。”
不等王清远拒绝,她进一步解释道:“住院的话,他能报销大部分费用。”
她几次提钱的事,王清远这回终于看出了她的担忧,提醒说:“那也不是报销全部,这半个月的自费总数已经不少了。如果再住下去,费用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