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声,像将世界都给震静了下去。
她像失聪般,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只看得到陆志祥从车上气势汹汹下来,一遍遍拉着被楚佳慧上了锁的车门把手,巴掌在车玻璃上一掌一掌拍。
还有一个女人脸上流着鲜红的血,怀抱着一个婴儿,一直在哭。
以及,停滞的车流中,蓝白交替的警灯不间断地闪……
“楚萱。”
“楚萱!”
楚萱像被谁喊抽离了梦那般,愣愣转头看,她眼中又哭又笑的楚佳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陆淮写满着急的脸。
音响中的音乐缓缓入耳,她的理智渐渐归拢。
陆淮看着她失神、凄楚的脸问:“你还好吗?”
楚萱差点诚实说“不好”,但长久以来的忍耐习惯让她忍了下来。
其实她曾无数次梦见过陆淮,可每一次,她叫他时,他都没有朝她走来,再后来,她已经在梦中都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怎么喊他也没有用,她静静看他来,静静看他走。
王医生说,她之所以会不断梦见谁的某种事,是因为她心底没有真正释怀,对某种在对方身上的需求没得到满足,要想解决这种事,就得尽力遗忘掉这种缺失感生出的执念。
她是用力忘了那个执念,连他这个人也忘了,可没想到他如今再出现在她跟前,没有对她的半分惭愧,两人反而像宿敌重逢。
有一股强烈的被命运作弄的宿命感,楚萱心中漫上浓浓的疲倦和苦涩,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