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一溜烟儿地跑到门口,冲着他扮了个鬼脸,略略略道:“我要跟妈妈说,爸爸坏挠我痒痒!”说完出门跑到楼上去。

李固言听着她上楼梯的声音,好笑地摇摇头,今天真是她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

……

接下来两天,大家都在研究院观察剩下的血涂片。

首都来的医疗团队也因为研究一直留在这儿。

有天中午,大家在食堂碰上,干脆坐在一块儿吃了个饭。

边吃边聊关于疟疾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个人叹了口气说:“前段时间我们在乡下,有个母亲带着女儿来找我们看疟疾,小女孩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结果一看单子都已经十岁了,当时哪怕明知道氯喹可能不起作用,也只能给她开这个药,女孩的妈妈就在旁边很不安地攥着手,特别腼腆地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脸上的那个笑。”

“开了药后,她妈妈跟我讲,家里就这一点买药的钱了。”她说着有些哽咽,“当时我那个心啊,瞬间跟掉进冰窖里一样,冰冰凉凉的,瞬间就想哭,也没收她的钱。”

大家听完都有些沉默,章惠然道:“那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来了,这边拥有相同遭遇的村民不在少数,这是一场仗,时间拉的越长,因此而去世的人就越多。这场仗艰难,但也必须要赢!”

“好!”大家齐齐喊了一声,将食堂里用餐的人们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也不在意,快速地将碗里的饭扒光,吃完就又回了实验室。

一行人在水和市待了两个多月,到12月7号时坐上返回沪市的火车。

这两个月,大家就没闲下来过,对比来时的样子,大家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脚底板都不知道被磨了多少的茧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