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转头,用仔细到近乎审视的目光再去这张床,发现并不止这一根头发,床垫和床头的缝隙似还有个什么小东西闪闪发光。
她走过去,手指伸进去扣了出来。
原来是枚钻石耳钉。
闻野把那些脏碗筷都收进了厨房,又无事可做了,他长腿靠着餐桌边沿,左手撑在桌面上,仿佛要借着这几分力才能够站住。
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他闭了闭有些沉重的眼皮,把那股汹涌的潮意逼退回去,等又睁开时,小姑娘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她手心朝着他摊开。
闻野看到她白皙掌心的几根棕红色的卷发,还有个钻石耳钉,耳边响起她茫然又委屈的声音:“为什么你的床上会有这些啊?”
顿了几秒,期待又紧张的声音再次开口:“你把房间借给别的女生睡过吗?”
闻野漆黑的瞳孔缓缓抬起,和她泛着红,染着水光的眼眼睛对视。
他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带着腥甜血气吐出的字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将少女天真又自欺欺人的希望毫不留情地戳破。
“对不起杳杳。”
他哑着声说,“我那晚喝醉了,脑子完全不清醒了。”
闻野等着她向他扇来一巴掌,扇完之后他可以亲手给她递上刀,她想怎么往他身上扎都行。
只要她能解愤,只要她能别哭。
林杳没有动手,也没有哭,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双眼又红了一圈,神色变得更茫然了。
类似的话她之前是听过的,是爸爸对妈妈说的,发生在父母为数不多的一次激烈争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