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欣然答应道,趿着拖鞋噔噔噔跑到阳台,举着撑衣杆把晾着的灰色床单和枕套都取了下来。
她抱着上楼,走到一半还不忘回头警告,样子奶凶奶凶的:“你不许趁我不在就把碗洗了啊。”
“嗯。”闻野弯着唇应道,舌尖漫开一层苦涩。
看着她身影消失于楼梯拐角,闻野端起满是油污的盘子拿去厨房,靠着一只左手,一趟只能拿一个,来来回回几遍。
此刻他也正需要这种机械不停的运动,不然一动不动
坐着,就如一秒秒等着死亡宣判,比真正死亡还难熬。
林杳推开房门,抱着枕套床单走进闻野的房间。
房里的布置陈设都原封未动,最大的变化是书桌上,除了刺青的手稿外还多了好多本雅思真题,出国日常口语900句,新东方绿皮词汇书。
她走过去,随手一翻就能感受到他做题时的认真,红笔的订正痕迹密密麻麻的,有的地方不够,还贴上了便签纸。
透过这些笔记,她似乎还能看到他在店里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天回来,深夜还坐在桌前刷题的身影。
林杳心里感动,他本来不需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疲惫,还要千里迢迢去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国家,都是为了她。
这么想着的念头在眼神不经意掠过大大敞开的抽屉时一顿,她双眸不由睁大了些。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再次看去,确定了放里边的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真的是杜蕾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