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潸然泪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钦文看得也红了眼眶,声音微哑地问:“杳杳,你是生病了吗?”
林杳喉咙也有些酸,闻野替她做了回答:“淋巴瘤,化疗后又复发,马上要做骨髓移植。”
林钦文和商场里的人打交道这么多年,怎会听不出少年平直声线里压根没隐藏的谴责和不满。
他确实问心有愧,当初就是他做出送走林杳的决定,后来也是他拦着妻子,不让她和女儿多联系。
怕妻子越联系越割舍不断。
他们那时经济正困难,精力也有限,一头顾着才起步的生意,一头顾着自闭症的儿子,又是借住在哥哥家,实在没法再把林杳接过去。
林钦文揽着妻子,叹息着看向林杳道:“来,我们过去坐下再说。”
菜陆续上齐,谁也没心情动一下筷子。
沈怡眼睛湿红,艰难问道:“杳杳你这病什么时候确诊的?”
“去年一月份。”林杳回答,又抽了张纸递给她。
沈怡接过擦了擦眼泪:“你出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林杳垂下眼睫,轻咬着唇不知如何作答,曾经身体健康的她都是个不得不送走的麻烦,何况生病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