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约定好的那间包房,闻野扫过借条上那高昂的利息,一点也没迟疑地拿起笔签名,拇指按着红泥盖上去。
独眼龙看他在借条签字画押,明明是想赚钱,还虚情假意地打感情牌:“我是听阿彪说你妹妹生了重病,很要钱用,我是感念你做哥哥的不容易,才借给你这么大一笔钱的。”
他话锋一转,又粗声放下狠话:“但你要是干些不地道的事,敢拿钱跑路,或者到期了不还钱,天涯海角我跟我弟兄们都一定找到你,到时候就是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了。”
闻野没任何犹豫,伸手拿过桌上那张银行卡揣进裤兜。
对上男人只剩一只的眼,他启唇笑了笑,神色坦荡无畏:“龙哥您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胳膊和腿都还留着有大用。”
胳膊要背,要抱小姑娘,腿要陪着她走以后的路。
闻野驱车去银行取了一万现金,又去了赵美莺住的地方,骨髓配型很难,如果是陌生人,概率是几万甚至百万分之一。
到了那层楼,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稀里哗啦的洗牌声,看来她这棋牌室还开着。
他叩了两下门,正好是赵美莺来开的。
见到是他,赵美莺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和警惕,色厉内荏道:“你又来干嘛?那丫头片子走就走了,我索性就当没生过她的,我跟你们现在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闻野从前就很瞧不上这女人,虚伪自私贪婪刻薄,爱搬弄是非,又欺软怕硬,这些不好的品质在她身上比比皆是。
为了林杳的病,他第一次低头,姿态放得谦卑,第一次喊她赵姨:“有个事要和赵姨你商量,能出来谈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