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走出她的卧室,也去冲了个澡,头发发,十多分钟就吹完了,又走到玄关处拎起小姑娘那双沾了一圈泥水的小白鞋拿去刷干净了。
林杳坐在桌前拿着吹风机吹头,刚吹得差不多干,外边响起两下敲门声。
她过去拉开门,少年身上穿着件宽松t恤和休闲裤,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个玻璃杯,里面的褐色液体氤氲出白茫茫的热气。
空气里泛出板蓝根微苦的味道。
闻野把玻璃杯递给她,等她接过后走进房间,屈着长腿率先在桌子前的椅子坐下。
林杳便只能坐在床边,她仰头忍着有点苦的药味喝完,刚刚把杯子搁在桌上,闻野就从兜里摸出了颗奶糖塞她手里。
她抬眸,朝椅子上的人看去。
少年眼皮耷拉着,唇角绷得平直,还是很不高兴,甚至是还生气的状态,可却还记得她特别怕苦,会在冲完板蓝根后捎一颗糖来。
林杳鼻间又止不住地泛起酸,心里针扎一样难受。
为什么她要生像无底洞一样不停花钱的病?为什么她都这样了,他还坚持要管她,还对她这么好?
他现在纹身店一个月能赚一万多,只要他像她父母,或者养父母那样,甩开她这个包袱,他很容易活得轻松自在。
闻野是真被她不告而别的行为气炸了,敲门之前特意把脸冷了下来,一直维持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