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个疗程的化疗下来,她脱发的情况倒还好,但呕吐很严重,人越来越削瘦,脸色变得苍白,唇瓣失了血色,原本一双自带卧蚕,圆润灵动的杏眼,因为脸上肉太少,眼窝有点陷进去。
如今她看着特别憔悴,和从前相比,就如一朵鲜妍的花慢慢开到了枯萎的时候。
周五下午没课,闻野陪她去医院做pet评估,走前她去上了个卫生间,在水龙头下洗手时,听到有人边讲着电话边从另一侧男厕出来。
“对,我下午来医院了,还碰到了林杳,一看简直吓我一跳,她样子变得也太大了吧,演女鬼都不用化妆的。当初她多高傲啊,像个冰山美人一样,对我爱答不理,现在呵呵,倒追我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林杳听出这人的声音,是上学期开豪车在寝室楼下非要送她的徐洛,她抽出张纸擦干手上的水珠走出去。
和闻野一起走出医院,已是黄昏时分,夕阳将天际烧得通红,街边有个用布包着头的小老太太,坐在个小木凳上,竹条编的几个簸箕里铺着栀子花和茉莉花在卖。
有的茉莉花用细细的铁丝穿成手串,小的卖三块,大的卖五块,上边还缠了绿色丝带,很是漂亮。
好几个女生在买。
闻野视线掠过,也走过去买了串五块的,他低头,小心地把茉莉花手串绕在林杳细细的手腕上。
林杳很喜欢,坐上车后抬起手腕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清香宜人。
她眼角弯着,对闻野道:“你听过一句话没,今生戴花,来世漂亮。”
闻野自然是没听过,他修长指骨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笑看她:“今生也漂亮。”
“才不漂亮呢。”林杳眼神黯了黯,嘴抿得平直,小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