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闻野牵起她冰凉的小手,带着她走出诊室。
候诊厅里的人多了起来,有大人有小孩子,有独自来的,也有被陪着的,各种小小的交谈声汇杂在一起,响在林杳耳边,她置身于其中又像是游离在外。
她跟着闻野坐去拿了一袋子药,坐电梯下去,走出医院。
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是没一点温度,那明晃晃饿日光照在身上都是虚的,她手脚和心都是一片冰冷。
那只紧紧包裹着她手的大掌也失去了一惯的燥热,一样冰凉,没法把温度传递给她。
闻野去街边的早餐店买了杯热豆浆塞她手里,尽量松开紧绷地唇角:“医生说了,这种瘤是所有癌症中最好治愈的,而且你还是早期,只要积极吃药化疗,肯定能治愈的。”
林杳握着豆浆,手心渐渐有了温暖,她抬起头,眼眸里憋着的泪意维持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做化疗要很多钱。”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好多家庭都因为重病负债累累,而且照顾病人也是件心力交瘁的事。
亲生的父母不要她了,养父母也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凭什么和她一点血缘关系的闻野要管她啊?
他也才二十岁不到,人生刚刚开始,为什么要背上她这么个沉重的负担?
她眼眶泛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就算很多钱花了,最后也可能治不好。我已经欠你够多了,现在还生了这种无底洞的病,你别再我身上浪费了。”
“你瞎说什么,治都没治呢,怎么就治不好了!”闻野拧紧眉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