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暖水瓶去开水房打热水。
林杳旁边的病床昨前天下午住进个阿姨。
这会儿那位阿姨主动撩开两人间隔着的帘子,笑眯眯地和她攀谈起来:“小姑娘你这男朋友对你够好的,天天晚上来陪床,看着一副冷面冷情的长相,没想到挺会疼人的。”
对于他们俩的这种误会不是一次两次了,林杳都已经习惯了,她摆摆手道:“不是阿姨,您误会了,他是我哥。”
阿姨愣了愣,有几分尴尬:“哎呦,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
阿姨解释道:“主要是吧你们相处得太融洽了,一点不像我的一儿一女,动不动吵架,一点小事闹得鸡飞狗跳的,倒更像热恋里的小情侣。”
林杳眼睫动了动,心脏砰砰跳起来,可转而想到还没出结果的报告单,心又一瞬沉寂下去。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闻野睡在林杳旁边的折叠陪护床上。
那床是帆布质地,人一躺上去中间就陷下去一块儿。对他来说长度不太够,腿还得蜷着点。
睡在这儿和舒适注定无缘,然而这不适不及他这几天内心的煎熬的万分之一。
白天里遮掩的忧虑和焦灼在夜晚终于藏不住,他眉头深拧,黑漆漆的瞳孔沉默又长久盯着另一张床上睡熟的小姑娘。
她睡相很乖,纤浓的长睫低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