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一座高大的书柜,木制的,样式有些老旧。除了书本以外,还有很多东西被妥当地存放在玻璃柜门里:

磨损的吉他背带、一小罐千纸鹤水果糖、录取通知书、亮闪闪的道具警徽,娱乐年会时颁发的《最情绪稳定艺人奖》……还有一个背过去的相框。

“你可以把这些一起带走。”顾执望着满墙的宝物。

姜恣意还是没有说话,她人生的博物馆在十六岁以前断代,如今的展品也乏善可陈。

其实没什么值得怀念的,她把它们摆上去,也只是因为书柜还很空——

——她拥有的东西向来都很少。

顾执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他从背后拥抱着她,形成半包围结构,就像姜恣意的床一样,很容易让人安心。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海洋馆工作,他那里可能会有海星贴纸。”顾执思索道。

“周末去野营的时候,让柳飞璐帮我们拍几张拍立得吧,正好冰箱上还有空。”

“我不用搬家了吗?”姜恣意懵懵地抬起头问。

“你不止有一个家,”顾执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就算和我住在一起,这里也还是你的家。”

“你可以继续装饰它,把书柜堆得更满,有空就回来看看。”

“当然,我们的另一个家也需要装饰,”顾执咬咬牙,上交主权,“你希望门后面站什么呢?变形金刚还是铠甲士兵?”

“恐龙吧。”姜恣意眼睛一亮。

“好的,”顾执把手环在她颈间,“我们这次争取挑一头扁一些的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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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恣意打开门,再次把钥匙放在胡桃夹子士兵的军帽上。

家里定期有人打扫,很干净。

她刚提离婚那段时间回来住过,顾执还托保洁阿姨给她带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