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不讲道理地闯入姜恣意的精神世界,或坐或立,或趴或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姜恣意用左右两根手指怼着太阳穴,想用别的念头把这些顾执赶走。

但她发现“顾执”可以和任何事物排列组合到一起。

胡萝卜——做饭——系着围裙,潇洒地在厨房颠勺的顾执;

桌子——书房——疲倦地取下平光镜,一把将她拉近怀里的顾执;

电视机——荧幕——摆脱敌人追捕,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的顾执……

姜恣意燥得翻了个身,自暴自弃地继续望着顾执的后脑勺出神。

她还是专心对付眼前的这一个好了。

姜恣意的睡袋慢慢朝顾执的方向挪动,当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顾执的后背已经近在咫尺。

她小心地把脑门贴了上去,发现顾执的呼吸节奏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喂,你不会还醒着吧?”姜恣意低声道。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顾执悄悄摒住了呼吸。

他还是那么不擅长装睡。

“哎呦。”姜恣意故意用肘关节碰了一下地面。

“摔到哪了?”顾执一坐起来就去翻脚边的医药箱。

“没事,吓唬你的,”姜恣意任由他查看自己的胳膊,“这都凌晨三点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想等你先睡着。”顾执眼中是明晃晃的担忧。

“是害怕做噩梦吗?”他摸了摸姜恣意的头。

“……不是噩梦,是春梦。”姜恣意小小声。

顾执愣了两秒,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