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目标本身并不重要,他只是更倾向于选择一条可控的路线,作为自我稳定的锚点和安全感的来源。
倘若现在将目标回撤,换成他心心念念却不知能否触及的对象,顾执无法测算距离,判断方位,预计将在途中遭遇多少迷雾和深渊。
“那你想要承认吗?”李傲梅将那些不知所云的稿纸叠在一起,简单地向他提问。
“…我想。”被削得长度适中的铅笔从顾执的指缝间掉落,不受控制地滑向书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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缆车上,李傲梅和顾维桢,正与于杜夫妇交流育儿经验。
“我们对顾执基本就是放养,”顾维桢同志用村里养殖大户意外在农产品展览大会上获得一等奖的朴实口吻说,“也就吃饭的时候管管。”
“顾执是个规则意识很强的小朋友,他小学一年级就开始自己制定作息表,并且严格遵守,”李傲梅回忆,“有一次周六起晚了,他专门把乐高玩具交给我没收了两天。”
“噗。”姜恣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妈,你能从初中开始讲吗?”已经要奔三的顾执听得如坐针毡。
“那感觉花花会更调皮一点,”杜小芳把女儿脑后的头绳扎得更紧,“她从小就敢于质疑客观标准,放学后检查值日,老师让她把还没装满的垃圾桶清空,花花会问‘垃圾不就应该放在垃圾桶里吗?’”
“我觉得花花说得没错啊,”于华庭表示,“垃圾桶里面都要一尘不染,这本来就是形式主义。”
“我是担心她对秩序不够敏感,在集体生活中会遭到排挤。”杜小芳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