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我们两个,给你开小灶。”

顾执的学做饭之路,其实相当坎坷。

顾维桢是个还不错的厨子,但绝对算不上好老师。

他的教学里充满了“适量”、“少许”、“差不多就行”、“自己看着办”等似是而非的词语。

顾执恨不得开车过去,指着刻度线问他“放一点盐到底是多少克”。

而姜恣意在吃这件事上的接受程度又高到离谱。

顾执把菜烧糊了,她都能逆来顺受地从漆黑的锅底里捡叶子吃。

“你要用爱,用心去烹饪这条鱼。”顾维桢在视频通话界面手舞足蹈地说。

“…所以火候是多少?什么时候出锅?”顾执忍住把铲子丢到一边的冲动。

“小火或者大火,这个还是得凭感觉。”顾维桢精通废话文学。

“唉,你在这方面没天赋,”顾维桢在儿子撂铲子的瞬间推卸责任,“八成遗传的你老妈。”

只听“梆”的一声,李傲梅的铁拳虽迟但到。

“怎么突然急着学做饭啊?”她凑到镜头前,心疼地看着顾执手上烫出的水泡。

“恣意最近工作太忙了,经常不好好吃饭,”顾执捡起锅铲,继续和那条死不瞑目的鲈鱼做斗争,“我做的东西她至少会扒拉几口。”

“多好一孩子,这都不嫌弃。”李傲梅感叹道。

“炒菜是个经验活,你既然一时半会儿速成不了,不如先走点捷径,”她提议道,“找个合她口味的餐馆,用家里的保温盒把菜一装,再蒸点米饭,就当是自己做的呗。”

顾执提着伪造爱心便当去片场送饭的那天,总算是见到了姜恣意品尝美味食物时的正常反应。

她以前都嚼得咔嚓咔嚓,但这回吃得嗷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