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在5秒之内接通了她的电话。

“你这个月什么时候可以回一趟家?”姜恣意在卧室的飘窗上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她打开免提,把手机拿远,避免断断续续的吸气声传进他的耳朵。

“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回来?”顾执还是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我…我只是有点想你,随便问问。”姜恣意用残存的理智,掐断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求救信号。

她不可以再毁掉顾执的人生了。

“正常赶完通告的话,我14号上午就能飞过来见你,”顾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一点失真,“我也很想你。”在再三确认她不需要自己立即赶回去后,他的语气恢复往常。

姜恣意确诊双相后的最后一丝侥幸,随着顾执的回家而破灭。

在躁狂爆发期间,她感觉意识完全从身体中抽离,只能清醒又无力地看着自己对顾执恶语相向。

他从不动怒,只是愈发小心翼翼。

“恣意,你到底怎么了?“顾执用毛毯裹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从阳台的冷风中带回。

他的手指轻微地发着颤,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姜恣意听见自己清楚地说了一声“滚”。

“那你可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吗?”顾执缓慢地松开手,却仍挡在她和玻璃推拉门之间。

“只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向你保证,一定有办法解决。”他的表情真切得让她觉得虚假。

“我们离婚吧。”姜恣意挣扎着让意识重新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