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看见她时不停喵喵叫,声音很大,还带着些哼呲。
老板说可能是认生了,太久没和主人见面,回家可以喂点零食罐头。
纪南一点着头接过猫包。
她把虎虎放在副驾,用安全带勒着猫包,自己敞着羽绒服开车。
今天路况出奇好,全程绿灯,回家的路线早已烂
熟于心,纪南一打着方向盘行云流水地转弯。
音响里是她熟悉的歌,暖风从车门边的出风口吹出来,呼呼地响。二手电动车的方向盘握在手里依旧轻飘飘,但纪南一觉得无比舒畅。
车子停到车库,纪南一拎着猫包进楼。
车库和地下室间有道玻璃门,纪南一单手撑着推开。
推门时她看见镜中的自己。
今天起得早,脸上还蒙着困意。长发就低低扎在脑后,有些鬓发松散地掉出来,贴着在颊上,也耷拉在羽绒服连帽上。
帽子上的假毛领依旧粗糙,羽绒服也是土土的修身款,拉链紧紧绑在身上,居然还显出几丝臃肿来。
看得纪南一忽然笑了。
笑的时候鼻息变粗,吹出星点潮湿的鼻涕,吹着脸上的碎发飞起来,掀着遮到眼前。
怪不得章程说她知青下乡,镜中人确实一副操劳颓累的模样。
但纪南一觉得好轻松。
以前的纪南一也有那么点偶像包袱,浓妆艳抹不是她的风格,但出门前也要翻来覆去地拾掇一番。
她有时看起来穿着简单,但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她钟意于营造毫不费力的时髦感,并不代表她真的没花心思。
眼前这身造型,给以前的纪南一是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