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我彻底厌恶你就放手。”
周弋楠睫毛长,眼皮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放大着展示出来。他呢喃着翻身,像在梦中呓语,没意识地松开纪南一。
翻身后周弋楠也醒了,胳膊撑在膝盖上,掌根抵着太阳穴柔。揉了一会才睁眼,看见纪南一时眸中讶异,
“你怎么还没走?”
声音有明显的上扬,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吃惊。
纪南一真真被气笑了,这句话实在拙劣,装死无疑。
还有心思在这演戏,说明醉得不沉。
她将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竖起的领口在下巴处摩擦,纪南一摸了下口袋确认手机还在,才幽幽看向周弋楠,
“现在走。”
她的眼神直白,好像在说,这点伎俩老娘已经看穿了。
他俩之间早有默契,周弋楠接收到纪南一的信号,还硬着头皮给自己找台阶,
“那我不送你了,路上小心点。”
说完又两手在太阳穴揉捏,皱着眉闭着眼,咧着嘴角发出嘶——的声音,似是不太舒服。
纪南一才不信他呢,抬腿出房间时听见周弋楠说话,
“头疼。”
不听不听,又在骗人。
纪南一穿过客厅,拉开气派的房门后离开。
上楼这一趟折腾,让纪南一错过了公交。
她站在风里等车,公交站就她一个人。
外面依旧在吹风,但明显小了很多,也和白天那会吹的不一样。这会的风不带水汽,没有潮湿感,吹在脸上不是刀子,更像干透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