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 纪国栋把纪天宝接下车， 纪南一帮他一起把纪天宝送到楼上。

下车时纪南一怕闷到周弋楠，就将车窗留出一条小缝，又把西装盖在他身上。探了下他的侧颈， 体温不如平日滚烫，就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纪南一带了件羽绒服下楼。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风力没比早上小多少，依旧带着刀子一样，割得人脸疼。

纪南一记得这种刺骨的冷，小时候连着吹一天就会下雪，裹着盐豆子一起簌簌往下掉。掉到地上就化成水，根本积不起来。

她最讨厌这样的雪，又冷又不美，最亏。

开门时看见周弋楠醒了，眼睛红红的，双眼皮特别明显。侧脸有轻微的压痕，但依旧不影响他的帅气。

空洞的眼神看见纪南一后亮了一瞬，然后又迷瞪着耷拉起来，

“你得送我回家。”

他们中午喝的白酒，周弋楠开口时酒气很重。说话声音也不利索，黏糊糊传进纪南一耳朵，

“不能酒驾。”

外面冷，纪南一拉开车门后快速坐进来。

酒精和着周弋楠的气息充斥在逼仄的空间里，熏得纪南一皱了皱眉。有点受不了，就把车窗降下来一些，风吹进来，又冷又精神，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在送吗！”

周弋楠晕乎的样子没什么攻击性，也不似他一贯那样滴水不漏，纪南一倒是愿意跟他多说几句。

车子掉头，从菜市场开出来，纪南一视线还停留在后视镜时就开口，

“穿好衣服，不许吐，住在哪？”

周弋楠却将西装褪下去一截，又敞着领口眯了会眼睛。没说话，就两指在眉心搓揉，才点开屏幕输入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