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弋楠就乖顺地“哦”一声,把脸转向前方,三秒钟之后又转回来,继续看她。
看她的脸,看她的手,又看她光溜溜踩在油门上的脚。
算了,不跟醉酒的男人计较。
纪南一就任他那么看着。
从高速下来有一段路很颠,纪南一尽可能降速,但路况实在太烂,硬是把纪天宝颠醒。捶着驾驶座的椅背唔唔唔。
纪南一就知道他要吐了。
慌忙踩了刹车,又踏着主副驾中间的座椅扶手,探身将后排安全带解开。
纪天宝果然窜了出去,蹲在路边狂吐。
纪南一松了口气,才跌回驾驶座歇息,车上拉着两个醉酒的男人,还得一个个送回去,想想就头疼。
她捏着眉心,忽然感觉脚上一热。
睁眼看见周弋楠,弓着身子将她的脚捞起来,捂在手心。他眼里氲着朦胧的水意,对纪南一说:
“这么凉。”
这个姿势太奇怪,纪南一羞耻地想要逃开,却被周弋楠抓得更紧。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长,能轻松握住纪
南一的脚踝。
周弋楠常年健身,掌心有层薄茧,抓她脚踝时掌心贴在纪南一脚背,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带出温热的麻痒。
“干什么,你松手!”
纪南一有点生气,她觉得今天的周弋楠真无赖。
周弋楠不听话,反倒将纪南一往自己怀里拉,让她与自己离得近一些,就把纪南一的脚揣进怀里,用西装裹着帮她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