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纪南一压着声音吼他。音量虽不大,但能听得出不悦。
“手怎么这么凉。”
周弋楠根本不给纪南一挣脱的机会,他平时让着她,两人还能掰扯掰扯。这次隔了一个多月才亲近到她,手掌就像吸了磁铁似的,甩都甩不开。
“你放开!”
纪南一锤他,周弋楠无动于衷。
但她这么挣扎,就看不清伤口。他啧了声,掌心裹着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些,
“一会还要陪新人敬酒,你带着血去?”
这才堵上纪南一的嘴,不情不愿让他握着。
周弋楠单手握着纪南一,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昏暗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从兜里掏出东西,递到唇边,用牙齿咬着将包装袋撕掉一个口子,轻吹了一声吐掉。又用唇抿住包装袋另一端,单手将里面的棉签抽出来。
再单指用力,将一头折断。
纪南一看见另一头的白色棉球变成深色。
周弋楠将纪南一的手抬到眼前,借着台上的灯光给她消毒。他嘴里抿着东西,说不了话,就安安静静为她擦。
纪南一手还凉着,碘酒沾上来时没觉得冰。棉球湿透后变得更柔软,带着极温柔的轻抚。她一时搞不清,这温柔是棉球的,还是周弋楠的。
周弋楠低着头,眉眼离纪南一特别近。
他的眉毛浓且走向锋利,是很硬气阳刚的气质,沉静时有些生人勿进。但眼睛够温柔,将那坚硬软化了几分,就显得平和了许多。
他的睫毛也浓密,直直挡在眼前,会随着眼球的微动轻颤。
纪南一忽然看见他双眼皮褶皱处积着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