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一就抿着嘴,在桌子底下杵季丹胳膊。
桌上都是熟识的同学朋友,吃饭时聊得热闹。
有人让季丹接亲时候悠着点,别搞太多高难度游戏,最受不了让伴郎嘴对嘴。
朱振宇拍桌子抢话,
“赶快闭嘴吧,你没提还不知道呢,这下说了,她高低得去搜一搜怎么玩法。”
季丹也哈哈笑,
“绝不让各位失望!”
说话里混着搞笑的本地方言,听得纪南一也跟着笑,笑得前俯后仰。
动作间看见周弋楠。
他盘里好几只虾,桌上谁说话,他就看谁,大家笑他就也笑。他笑起来露出很白的牙齿,嘴唇的形状往上扬,很好看。
但具体他能听懂多少,纪南一就不知道了。
周弋楠虽笑,但手上动作没停过,一直在剥虾。
虾壳放在骨盘里,剥好的虾尾放在小碗里。剥了三四只就抽两下纸巾擦手,他的手指在纸上搓稔时手背能看见精瘦的线条。
他再覆手扣住碗沿,将自己的与纪南一的空碗交换。
又指背贴她的杯子,纪南一来得早,杯里水已经没了温度。
周弋楠就把纪南一的水倒进自己杯里,重新给她斟一杯热的,冒着热气放到纪南一手边。
他有分寸,杯子与纪南一的盘子留了点距离,手也不碰她,就那么放下。
明明是稀松平常的动作,周弋楠做出来怎么就带着暧昧,暧昧又自然。
周弋楠是伴郎,朱振宇也不会冷了他,上菜时还点周弋楠,
“这兄弟忒大方,兜里揣着红包发,昨天非要给我随份子钱,这么厚。”
说完捏起手指比划,
“咱要有那条件还打什么工啊,做个醉生梦死的富二代多爽,你家做什么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