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你算账!”
然后在注视中拧着电瓶车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周弋楠一眼。
水果店老板靠着门口目睹了全过程,现场直播看得咧着嘴乐。纪南一逐渐从视线消时,老板还不嫌事大的起哄,
“哟嚯嚯,走咯~”
周弋楠站在原地,拍了拍沾上的灰。稳定的情绪是他的修养,但离开时面色依旧不太好看。
纪南一独自回家。
电瓶车挡灰板少了颗螺丝,经过坑洼的路面时会颠出裂缝的响声,颠得纪南一人都松散了。
平原的冬天总是有风,干裂地吹过会带出很多思绪。记忆会以不同的形式存留在心底,此刻就是一种虚软的无力感。
回到生长的地方,纪南一就被动剥掉一层皮。
在外摸爬滚打练就的脾气像被戳了洞,膨不起来,人就又变回从前的自己。
于纪南一而言,就是变得沉默和逃避。
回家第一时间就是洗澡洗头,纪南一直接从深圳回来,带的东西很有限。也就只够尽量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一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就是觉得很丢脸。
吹头发时听见楼下有汽车的声音,她把窗帘拉开看。
是周弋楠的车。
纪南一家在一排门面房的二楼,一楼是她父母经营的早餐店,店外是镇上最热闹的菜市场。
晚上菜市场不营业,空荡荡的,周弋楠的车停在门口就特别明显。
纪南一在窗帘后面看。
车子没熄火,纪天宝从副驾出来。然后听见开门的声音,纪天宝在自己房间里翻腾了一会,又关上房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