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被忽视,心底最渴望父母的认可。
学习之余, 她的时间被兼职填满。她挣钱付自己的生活费,还存钱给爸爸换手机, 给妈妈买珍珠项链,以换取他们短暂停留的目光。
这件事算半推半就。
她像一粒被浪拍摔的石子, 被卷到哪里就落在哪里, 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她的心是空的,只能扎根在不怎么爱她的父母身上,汲取一点点一点点仅够存活的养分。
哪怕她心底隐约觉得不公, 她也不会为
自己申辩。她早习惯了压抑,也习惯了顺从。
领证后纪南一表面如常,但她心里的天已经塌了。
二十来岁的年纪,看世界仍旧非黑即白。纪南一浮浅地认为选择了婚姻就要放弃过去,哪怕这段婚姻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仍旧是一段婚姻。
那个假期纪南一过得很痛苦,每天晚上都会哭,哭了好久,才做出艰难的决定。
她没有向任何人求助,只默默劝自己放弃了周弋楠。
绝情地狠心地,坚定地放弃周弋楠,带着一种放他回归大好前程的悲壮。这于一个初尝情爱的少女而言无比残忍。
现在想来,事情也可以不用那么决绝。如果好好沟通,或许她和周弋楠都不用分手。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懂博弈和斡旋,她的情绪横冲直撞,浓烈时如汹涌的潮水,把自己都淹了,谈不上半点理智。
清醒后她恨极了父母,她选择留在国外工作,远离那个剥食她血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