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手交叠,左手握住右手的拇指, 右手紧紧团成拳。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捏。力气大得骨节泛白, 皮肤绷紧,手背现出韧带的线条。
他紧抿着唇, 脸上是情绪管理失控后的僵硬,拇指无措地搓揉指根,像不安的等待。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纪南一想起五年前那个台风的傍晚, 想起那个戴着运动手表的男孩。
她忽然生出疑问, 现在的周弋楠心率会是多少呢?
180?200?
也可能已经爆表了。
周弋楠好像有点不可置信,双眼盯着纪南一看,看看她左眼, 又看看她右眼。
然后开口,“你再喊一声。”
声音像被烧干了一样, 很哑, 他又清了清嗓子重复,“再喊一遍我的名字。”
说完就盯着纪南一嘴唇看,似是要亲眼确认, 那三个字真真是纪南一喊的。不是幻听也不是错觉,就确确实实从她嘴里说出来。
纪南一看他紧张的样子忽然想笑, 方才的羞赧无措也随之消散。
毕竟看得出,周弋楠比她紧张一千倍一万倍。
她竖起一根手指, 戳住周弋楠下颌。
本来是想要他放松一下, 没想指尖在他脸侧推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看着莫名觉得憨态可掬,就不受控制地笑了。
她笑着扑在周弋楠怀里,把脸贴在胸口听他的心跳, 然后勾住他脖子,一遍遍地喊,
“周弋楠,周弋楠,周弋楠,周弋楠!”
就像从前一样。
她在周弋楠颈间吐气,额头抵着他的颌角,抬眼时看见滚动的喉结。她眨眼,睫毛扫过周弋楠的皮肤,他的喉结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