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非常大,走廊里的声控灯几乎同一时间全亮了。
纪南一被他吼得一哆嗦,红着眼睛摇头,“不去。”
她知道周弋楠要带她去医院,去拍片子,去确诊。
一定是林漾那个大嘴巴说的,他之前发誓要保密,现在居然连还在北京的周弋楠都知道了。
讨厌他。
想着想着就觉得委屈,眼泪就不受控制往下掉。
几秒钟后,走廊上的灯灭了。
纪南一身后是客厅的光,从她后背射出来,周弋楠看不清纪南一的脸,但能看见一颗颗晶莹的泪,结结实实往下坠。
他甚至能听见泪水砸到地面的声音。
周弋楠心脏抽抽地疼。
纪南一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就静静地哭,但肩膀不停地抖,像是在用力忍着。
周弋楠的心被撕碎了。
像野猫的爪子,尖锐锋利,在他的心上磨啊磨。皮肉分离时最痛,痛得周弋楠无法呼吸。
他松手,垃圾袋掉落脚边。
走廊的灯又亮了。
他隔着门槛将纪南一抱在怀里。
周弋楠抱得很用力,双臂一次次收紧,每次都在竭尽全力。那力气大得不像拥抱,像禁锢,像捆绑。像要把她永永远远留在身边。
纪南一原本还忍得住,但周弋楠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胸膛好暖,心跳也好快,结实有力地一下一下跳。他身上有浅浅的汗味,也有纪南一熟悉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