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一坐在那,看着车门打开,周弋楠顶着有些凌乱的碎发下来,他脸上有倦意,但依旧帅气。
他腿长,落地时膝盖任有折叠。他面色沉寂,却骇人。
周弋楠指尖有猩红,正迈着步子过来,风把他的西装吹起,掀着衣角拍在他胳膊上。露出板正有型的身材,还有系着皮带的窄腰。
耷拉的领口敞得很开,随着周弋楠越来越近,纪南一看见清晰的锁骨。
周弋楠掐着烟,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对纪南一说:“下来。”
语气还算平和,但他眸底翻涌着情绪,让简单的两个字变得像刀锋一样厉。
纪南一提不起劲,就怔怔地看他。
看在周弋楠眼里就是挑衅般的无视。
他捏着烟头猛地吸了口,像是在压抑怒火。长指间的猩红越来越亮,烟快速地燃。
周弋楠脸上挂着僵硬的表情,不是笑也不是哭,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正在酝酿一场可怕的爆发。
抽完一口他就抿着嘴,低头弹烟灰,动作依旧利落好看。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才从齿缝吐出白雾。
他歪了歪嘴嗤笑,揉着眉心不看纪南一,忽然一声低吼,
“下来!”
凌厉的语气,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纪南一被吓到,身子颤了一下。接着心跳好快,一下一下往胸口撞,好像要从她嗓子里蹦出来。
周弋楠生气时异常严肃,锋利的眉往中间挤压,眸子向刀尖一样锐利。纪南一每抬头看他一眼,身上就像被扎了一刀,手脚发麻。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怕他。
看她没动,周弋楠就上手拉车门。
他动作毫不客气,胳膊伸进车内开门,骨肉匀称的手背随着动作现出韧带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