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安静,不说话,笑意也没了。沉默半晌,才问纪南一,“你恨我吗?”
纪南一在那吹风乘凉,闻言也没了心情。
风吹着纪南一的头发,撩起几根黏在唇上,被她抬手捋下来。
“那你呢?”
她以为过去可以永远留在过去,谁知道终究还是有被翻出来的一天。
纪南一同样问周弋楠,“你恨我吗?我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抛弃了你,我是个为了钱可以扔掉一切的薄情女人。”
她说这话时忽然想哭,鼻子开始有点发酸,她就低头看脚尖,踢地上的石子。
“是吗?”
周弋楠打断纪南一。
他依旧闭眼靠在车里,靠得比刚才还深,脸就抬得很高。下颌到脖子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滚着喉结说:“那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路灯下他肤色依旧很白,闭着眼,卧蚕处就有一条明显的纹。
周弋楠没看纪南一,烟也就那么夹着,任风吹着燃烬。
她会为了弟弟接受做他情人的无理要求,怎么会是薄情女人呢?
周弋楠知道纪南一有秘密,他一直觉得分手另有原因,但她不愿对他说真话。
这才是周弋楠愤怒的原因。
她对别人都客客气气轻声细语,唯有对他,冷漠疏离,不愿多说一个字。
纪南一停下动作,想抬头看看他是不是认真的,但又害怕在与他对视时破防。
她就硬低着头,脖子酸了也不动,盯着脚尖沉默了好久。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