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前,她鬼使神差回了下头。
刚好看见几米外一个颀长身影,着黑色冲锋衣,立着领子,双手抄兜看向这边。天色渐暗,别墅里灯光亮起,罩着他一动不动,像孤漠的雕塑。
纪南一揉眼又看。
真尼玛,
冤。
家。
路。
窄。
又是周弋楠!
纪南一腾地站起来,心脏狠狠往胸口撞,下意识拍了拍膝盖。又发现这动作属实搞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起分手时吹的那些牛,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她说她是父母的心肝宝贝,毕业就要回家做公主。爸妈给她相了个有钱老乡,家里开厂,年入千万。
而事实的她——跪地上卖东西。
虽然她没跪,但这草皮十几公分厚,谁他妈能看得清?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在我蹲下之后?他不会以为我全程跪式服务吧?像个奴才?
纪南一越想越气短,快速收拾跟王太告别。虽然目前的周弋楠没认出她,但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临了还打翻茶水,外套湿了一大片。
纪南一没敢在那处理,只脱了外套搭小臂上匆匆离开。
郊区风大,
纪南一只有薄t打底,路上风一吹就起鸡皮疙瘩。虽说四月不冷,但也不是能穿短袖的季节。
“纪南一。”
忽然身后有人叫她,隔得有点远,但确实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