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
易梓薇握了握荆梨的手, 力道带着安抚的力量,声音放到最轻,仿佛只要重一点便会将眼前的女孩吹散。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 顾北哥一定会没事的。”
荆梨没说话, 她顶着红肿的双眼, 目光失焦地盯着项链, 泪水似乎流干了,只余眼眶干涩的刺痛。
整个人像丢掉了神魂, 处在另一个时空, 任何的动静都无法惊扰她。
见她这样,易梓薇无奈叹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安静地陪伴在一旁,与她肩并着肩,默默聆听深夜医院里的哭声与祷告, 等待从手术室的审判。
紧接着赶过来的周逸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易梓薇一个眼神封住了嘴, 他看向失魂落魄的荆梨, 欲言又止, 停顿片刻,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两人买吃的。
手术室门口再次陷入安静。
“在救护车上,他醒过来一次。”
不知沉默多久,荆梨终于有了反应,溢出口的嗓音沙哑低浅,尾音都是飘的。
易梓薇偏头看她, 眉头心疼地揪起,鼻腔一点点漫上酸意。
“他明明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话也说不出来,还是坚持把手伸进口袋里,就为了将这条项链重新交给我。”
回想起救护车上顾北看向她时那眷恋又可惜的眼神,以及沾满鲜血的左手颤颤巍巍地把项链递给她的画面,荆梨的心脏就抽痛不已。
她知道那一刻他在眷恋什么,可惜什么。
也知道那一刻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再也见不到她的准备。
所以那一刻的眼神尤为沉重,深切。
似要将她印在灵魂里,轮回都不敢忘记。
“这是他两年前送我的,送完的第二天我就跟他告白了,他拒绝了我,我当时特别特别恨他,就把项链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