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梨不再吭声,似是懒得再跟他吵,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走进浴室,算是默许了他继续留在这里。
等哗啦啦的水声传过来,顾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眼睫垂耷着,思索晚上发生的事。
顾军是怎么突然找到他们的?
这十年间他从未打听过那一家三口的境况,完全把他们从自己和荆梨的世界里删除,就像删除污染电脑的病毒一般。
他一点也不好奇他们过得如何,可现在顾军突然出现,他不得不强忍恶心,再去会一会那家人了……
二十分钟后,洗完澡的荆梨裹着干发帽从浴室出来。
一眼便瞧见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屋里格外的安静,可男人绵长微沉的呼吸声却尤为明显。
真睡着了啊。
荆梨无声叹息,将客厅盏着的大灯关闭,四周顿时暗了下来,只余微弱的光亮。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边,垂眸看着陷入沉睡之
中的顾北。
男人眉心的皱褶连睡着都没舒展,昏昧灯光下,俊美精致的五官如刀刻般立体,在脸上投出淡淡阴影。
她拿起另张沙发上的毯子,展开后轻轻盖在顾北身上,伸手将他额前散乱的碎发拨开,露出高挺的眉骨,接着坐下来,黑白分明的杏眸深深地注视着男人的睡颜,眼神格外认真。
两年多不见,时间也在顾北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三十岁,是一道说大不大,说小不算小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