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还需心药医。
其实一直以来困住她的, 从不是什么爱上不该爱的人。
而是她一直在渴望,那个人能在得知她的爱后,依然坚定不移地选择陪在她的身边。
从咨询室出来,荆梨独自站在路边,面前是城市的车水马龙,背后大厦林立, 她觉得自己无比渺小,甚至生出一种灵魂抽离俯视万物的看客心理。
心里空空荡荡,不落地。
她思索着方才翟洋给的建议。
要告诉顾北吗?
她潜意识里是希望告诉他的,她恶劣期待看到顾北悔恨挣扎的神色。
可理智又提醒她,讲出来只会让他们之间掺杂的东西变得更多,更复杂。
她不想要顾北因为她的病而弥补她。
她知道他一定会那么做,而且会做得很好。
可她不要。
任何像施舍一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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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来到电影院,望着正在上映的电影,荆梨意兴阑珊,便让沈淙随便选一部,她都可以。
于是他挑了其中唯一一部文艺片,还是悬疑犯罪题材的文艺片,已经上映一周了,口碑在网络上呈现两极分化的形势,票房肉眼可见的惨淡,他们那一场甚至只有五个人观影。
荆梨强撑着精神看到电影后半段,开始眼皮打架。
她单手支着脸,整个人昏昏欲睡,暗道这片子怪不得没人看,台词故弄玄虚,剪辑像梦游,凶手的犯罪动机比她用脚趾头想出来的都要扯,整部电影简直是对观众的精神折磨。
许是身旁的女生太过安静,沉浸在电影当中,甚至兴味正浓的沈淙终于舍得将注意力短暂抽出。
他语气略带抱歉,把手里的爆米花递过去:“很无聊吧?”
荆梨抬了抬眉骨,下意识伸手抓起两颗爆米花塞进嘴里,礼貌微笑:“还好。”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