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眼里恍惚一片。
这段时间荆梨反常的忽远忽近突然就有了解释。
怪不得她那么反感他去相亲。
怪不得默许辛恬侵入他们之间。
怪不得从家里搬出来……
秋千停下,乌云遮挡最后一丝月光,霎时夜幕如盖,世界沉入黑暗。
男人的沉默让荆梨难堪地咬了下唇,她像做错事一般,低垂着脑袋,长发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接受。”她嘶哑着继续为自己辩解,“但其实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起长大而已,他养了我十一年……”
大颗的眼泪砸在手背上,荆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神情突然迷茫慌张起来,企图为这份爱的产生寻到一份满意的答案。
“他,对我太好了,我也太依赖他,爱上他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她越说语气越弱,最后归于沉寂,只余风声。
顾北的脸色早已苍白一片,他绝望地闭上眼,长睫颤抖不止。
理所,当然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比起得知荆梨同样喜欢他的喜悦,他此时感觉更多的……是对自我的厌恶。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荆梨对他的“爱”,并非他想要的那种“爱”。
而是经年累月的依赖形成的惯性。
是他没有当好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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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