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顾北深吸口气,冰冷的夜风灌入胸肺,刺得他眉头微蹙,嗓音愈发沙哑:“我梦到你离家出走了,一个人躲了起来,所有人都找不到你,我也找不到你。”
原来只是梦到她离家出走而已,用不着特意打电话来确认她的行踪吧,更何况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荆梨刚准备出声嘲笑他,却又听对方说:“你现在在家吗?还是在和朋友待在一起?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莫名的,433的关心让那阵被她暂时忽略的惆怅重新蔓延开来。
荆梨没有立刻回答。
她握着手机,垂眸看着自己脚尖着地,绷直双腿往后蹬出一段距离,接着抬起脚,秋千顿时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荡起。
耳旁有风呼啸,轮胎制成的简易秋千坐着并不舒适,但身体失重飘荡的感觉,很解压,仿佛那些不开心的事全都在摇摆中被风吹散。
“我没在家,也没跟朋友一起,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呢。”荆梨仰头望着漆黑无光的夜空,白雾随着唇瓣开合弥散,“严格来说,还真和你的噩梦对上了,我现在也算在‘离家出走’吧。”
绑着轮胎的链条随着摆动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被顾北敏锐地捕捉,他面色微沉,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不远处有个小公园,他们经常在晚饭后到那里散步。
靠近人工湖的地方有架简易的秋千,荆梨每每路过都要去荡一下。
知道了荆梨此刻所处的位置,顾北不再犹豫,起身朝公园的方向赶去。
“不想回家?”他问,“心情不好吗?”
或许电话那头的人令她感到放松,又或许心里堆积的负面情绪亟需一个破口释放。
荆梨忽然很想和433说些往日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