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眸光锐利,仿佛丛林里匍匐的野兽,简明扼要:“她的诉求是什么?”
周工愣了愣,说:“他希望你向他女儿公开道歉,并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否则就去法院告你。”
“我问的是辛恬的诉求。”顾北冷冷打断他。
周工眼神微讶,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有附加的条件?”
顾北讽刺地哧了声:“她是不是让你逼我同意带她一起参与那个援非项目?”
周工抿了抿唇,算默认。
“真是个疯子。”一阵无力袭上心头,顾北神色厌烦,没忍住骂出口。
“我知道你没做过这些事,但这种指控一般很难取证,还涉及感情问题,你身为男方在舆论层面天然没有优势,要是传出去光周围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你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周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比当事人还要头疼,项目已经在筹备中了,顾北这里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顾北没吭声,周身的气压又降低了几分。
“不就让她跟你一起去非洲嘛,多一个名额的事儿,没必要闹大,这样,我帮你做主了,辛恬作为你的助理,一起参与这个项目。”周工拍板道。
“如果她参与进来,那我就退出,您另寻高明吧。”顾北淡淡开口,眸光平静无波。
“顾北!”周工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两下桌子,“现在不是你置气的时候!”
“周工,我没在置气。”
男人纤长的指骨轻轻将那张纸揉皱成团,随意地丢进垃圾筐。
“我在表明我的态度,既然她觉得我霸凌她,那就走法律程序好了,我奉陪到底。”
让他对那个女人低头,死也不可能。
“你!”周工指着他的鼻子,气得面红耳赤,手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