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恬瑟缩了一下, 紧张地说:“我是来给您送文件的, 您不在,我见门没关就,就进来等了……”
顾北沉沉地扫她一眼,越过她在办公椅坐下,看着桌上新出现的一沓文件,没碰, 冷淡道:“出去吧。”
话落,久久没听见门关上的声响。
顾北拧眉抬眸:“还有事吗?”
辛恬不好意思地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我特别感谢顾老师给我的实习成绩打高分,这是我精挑细选的小礼物,不值什么钱,但却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顾北看向那个用丝带装饰的钢笔盒,眼神凌厉:“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给你打高分完全是因为这段时间你的表现确实不错,实事求是而已,不基于任何私人情感。”
辛恬神色一慌,赶忙促声解释:“我当然知道顾老师不是那种人,我是看您平时用的那支钢笔外壳都变形掉漆了,就单纯地想送支新的给您。”
女生一脸真诚,表情无辜,一副被误解的可怜样。
顾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着心口的烦躁,目光直视着她,肃声敲打:“比起做这些多余的事,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
辛恬默了默,随即挫败地垂下眼,攥着笔盒的手慢慢捏紧。
顾北翻开文件,不再将注意力分给她,顺势拿起自己那支旧钢笔,宝蓝色的漆面在灯下折射温润的光。
“东西拿回去,我不会收的。”他说,“行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辛恬咬唇,感受到男人即将用尽的耐心,眼圈泛红:“好。”
等人一走,顾北停下翻阅纸张的动作,淡淡看向手里的钢笔,指腹下意识摩挲笔身上快要斑驳的文字。
vet arbor aevo
拉丁文,意为“像参天大树一样成长”。
是维尔纽斯大学的校训。
这支钢笔是他拿下人生第一座奖杯时,荆梨为他特别定制的。
她是如此的懂他。
明白他从一棵即将夭折的小树长成参天大树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