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凌晨,玄关处才传来开门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无比突兀, 哪怕对方已经在极力放轻动作,荆梨还是立时睁开了眼。
窗外雾色朦胧,明月被云层遮挡,她在黑暗中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物体的形状。
心跳随着脚步的靠近而逐渐加速。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卧室门口。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四周静得落针可闻,只余她心口如擂鼓的心跳声。
荆梨下意识把眼闭上,掩耳盗铃一般控制着呼吸节奏。
于是下一秒,她听见门把手转动的细微响动,光线从敞开的门缝倾泻进来,以及男人被光拉长的影子。
紧闭的长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荆梨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捏紧。
她能感觉到顾北在靠近,床沿随之塌陷,山一样的压迫感朝她袭来。
淡淡酒精裹挟着秋夜冷冽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与她房内温馨的甜香格格不入,就像小女孩突然穿上男人宽大的西装,清纯与成熟的碰撞,反倒烘出另一番意境。
顾北坐下后便没了动作,只静静望着“熟睡”的女孩,眸色沉沉。
荆梨后背都冒了层细汗,她庆幸被子盖得严实,不然就会被他瞧见自己僵硬如树桩的身体。
这样静谧的注视维持了许久,久到荆梨真的迎来了睡意,她捕捉着即将弥散的思绪,呼吸减缓。
可顾北却在此时伸出手,袖口残存的香水味一并袭来。
男人温度过烫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羽毛般摩挲她的眉眼,温柔又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引起阵阵过电般的酥麻。
头皮战栗,大脑瞬间清醒,荆梨眉头起伏,控制不住地从鼻间哼吟出声,很轻很腻,像被惊扰的小动物。
顾北听到了。
他身体一僵,心脏奇异地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