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他不太喜欢身上留有同质的气味,所以从没主动买过香氛类产品。
他的第一瓶香水是在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她亲自挑选送给他的。
某个法国的牌子,闻起来稳重疏离,不热情也不冷淡,拥有包容一切的安全感。
像一座经久不变的雪山,只等一声响彻天谷的动静,便会崩裂哗然。
是她心目中,顾北的形象。
这么多年他从没换过香水,一直用的这个。
顾北也闻了闻自己的手腕,恍然轻笑:“没有,是早上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遇到在那儿聊天的实习生,她们正巧聊到香水这个话题,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也没多想,就伸手让她喷了下。”
实习生……她们变成了她……
荆梨何其敏锐,捕捉到重点:“谁这么好心啊?”
“辛恬。”顾北语气随意。
他穿好鞋,在她面前站直身,宽阔的肩背舒展开来,轻而易举便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荆梨视线上抬,唇瓣轻抿,眼里的云淡风轻消失不见,只余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嗔恼。
如果面前有道镜子,她绝对会唾弃此刻的自己,竟然会露出如此占有欲爆棚的怨怼神情。
顾北一点儿也没觉出气氛的不对劲,抬手捏了捏她忽然鼓起来的脸:“我走了,等我回来。”
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柔,荆梨竟生出一种新婚妻子早晨送丈夫出门上班的既视感。
就差一个离别吻的流程了。
荆梨也不敢伸手扯他的领带,但又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走掉。
她索性叫住男人,翻出自己包里的香水小样,拽过他的手,泄愤般往他手腕上喷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