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我。”辛恬这时走到她身侧,语气低落,“我不知道顾老师花生过敏,在给他吃的三明治里加了不少花生酱。”
早上她把特意做的三明治放到顾北的办公桌上,回到自己的工位后就一直在等待对方的反馈,可过了许久微信都没动静,她试探性地问他吃得怎么样,如果觉得不错她明天继续给他带。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提醒,顾北才想起还有个下属给的三明治没吃,他边认真盯着电脑里的模型,边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他自小查出花生过敏后就再没碰过花生制品,早忘记花生的味道了,所以一时间并未察觉到异样。
一整个吃完,给了辛恬好评,十几分钟后他的脖子和胳膊开始不同程度地发痒,起荨麻疹,呼吸也急促起来,喘不上来气,心跳猛烈加速,仿佛有团火在焚烧着他。
顾北立即起身求救,结果刚跌跌撞撞走出办公室,就一头栽倒在地。
听完辛恬的讲述,荆梨恹恹地闭了闭眼,她不想和对方拉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便哑声道:“麻烦你了辛小姐,这里有我在,我陪着他,你先走吧。”
“我……”辛恬哑然,目光不舍地望着男人,鼻头一酸,“我可以留下帮忙。”
“不必了。”荆梨深吸口气,侧眸冷冷地说,“他不需要你。”
辛恬身体一僵,对上女孩沉冷的目光,心口微窒。
女孩杏眼黑白分明,眼仁如墨般漆黑空洞,透着股幽暗的森然。
对方没做任何表情,甚至连眼尾都没动,但她就是瞧出了一丝厌烦与排斥,还有些微难以言喻的敌意,像一头护食的炸毛小狼崽。
这种排斥与敌意从二人第一次见面好像就存在了 。
她想不通,她俩毫无交集,为何荆梨会对她产生如此情绪。
难道是因为她害得她哥哥进医院了么。
思及此,辛恬稍稍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拿上包最后看了眼顾北,转身离开。
世界终于只剩下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