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掠过罕见的狼狈。
原来她长大的,不止脾气。
顾北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带荆梨去商场买内衣的时候,那会儿荆梨才十岁。
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便拜托刘春迎过来帮忙。
荆梨扯着他的袖口,扭扭捏捏地不肯跟舅妈进店。
顾北便哄她只是买件普通的衣服而已,不用害怕。
荆梨当时眨巴着大眼睛问他:“那大家都会穿这个衣服吗?”
顾北点头:“大家都穿。”
荆梨:“哥哥也穿吗?”
“……”
顾北硬着头皮道:“穿,哥哥当然穿了。”
得到顾北的答案,荆梨总算笑了出来,不再抗拒。
回忆戛然,顾北不禁抿唇一笑。
方才那股异样的欲念消失不见。
他重新走到床边,把被角掖好,居高临下地望着荆梨醉醺醺的小脸,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
“以后不准你再喝酒了。”他轻顿,话锋又一转,“非要喝,也只允许在我面前喝。”
话落,一室寂静,无人应答,只能听见空调工作的声响,以及荆梨安稳的鼻息。
他无奈轻笑,在她梳妆台上翻了半天,总算找到标着卸妆字样的产品。
顾北将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接着笨拙地擦拭起女孩的脸。
他动作轻到极致,生怕弄疼或者吵醒她。
卸完妆,关掉灯,顾北走出房间轻声合上门,让她好好休息。
门刚关好,最后一丝光线被挡在屋外,一片黑暗中,只见原本应该睡着的女孩倏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