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从阴影里走出来,眼尾微挑,表情似笑非笑,带着点欠揍的嘲讽。
顾军很快回过神,面色不善地瞪着顾北,眼神有种好事被打断的羞恼:“我在自己家干什么轮得着你管?”
男人着重强调这里是自己的家,顾北从始至终都只是借住的客人。
顾北没吭声,心内嗤笑,每次吵架都用这招,挺幼稚的。
似是想证明自己“问心无愧”,顾军并不打算回屋,而是径直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就要去开门。
顾北却抢先一步挡在门前,高大的身体将门挡的死死的,顾军的肉手就这么打在了他身上。
顾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看了眼被他碰到的地方,低垂的眼里划过嫌恶。
顾军愣了愣,没想到这小子来这么一出,顿时火气上涌,冲他吼道:“你他妈有病啊!老子要上厕所,滚开!”
他比少年整整矮了一头,哪怕音调拔得再高,气势上也弱些。
顾北稍稍偏过脑袋,躲避对方嘴里难闻的怪味,面无表情地说:“里面有人了,你先等会儿。”
说罢,他轻蔑地瞥了眼男人的,深色的布料上有块明显的痕迹。
顾北淡淡翻了个白眼。
真肮脏,对小孩子也能起反应,像一头进化不完全的牲口。
“你算个屁,老子上自家厕所,凭什么叫我等。”
顾军哪会听他的,不耐烦地推了把他的胳膊,想把人挪开,可尴尬的是哪怕他用了全力,顾北都纹丝不动,鼓起肌肉的手臂像块坚硬的烙铁,反衬出他的体虚和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