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谁允许你回屋了。”
路过茶几,顾军抓起手边的晾衣架敲了敲顾北的拐杖。
顾北停下来,狭长锋利的凤眸冷冷地凝视着他。
顾军是大伯顾卫朝和大伯母潘文丽唯一的儿子,两口子当眼珠子一样的疼。
他比顾北大整八岁,二十五的人了,大学毕业后也不去工作,在家啃了三年的老,整日对着电脑打游戏,把自己生生吃成了两百多斤,一脸的横肉,原本清秀的五官都变得油腻猥琐,头发斑秃成块,像一摊烂肉似的躺在那儿,散发出腐朽难闻的气味。
顾军仗着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对顾北这个“借住”在他家的外人极尽使唤和羞辱。
此时他的左手臂也打上了石膏,面前茶几上堆满了拆封的零食袋和喝到一半的奶茶杯。
顾军对上顾北那双出众的眼睛,嫉妒又恶毒地啐了一口,骂道:“臭小子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说罢,他挥动晾衣架,狠狠抽在顾北受伤的腿上。
顾北瞬时额头冒出冷汗,手上拐杖一个不稳,他整个人摔倒在地,痛苦地蜷缩成团。
潘文丽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面上是对此习以为常的神情。
顾军起身一脚踩在他背上,笑声刺耳:“你个没爸没妈的东西,天天傲得跟个什么似的,我家给你口吃的你就应该像条狗一样感恩戴德。”
话落,他又踹了顾北一脚,蹲下身抓着他的后脑勺,把头往地上按,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冒出凶狠的精光:“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不然就不光让你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