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
次嫌过她不够亲近,可悠悠终究是这样小小的一只,仅有微微的毒性,既不夺人性命、也不惹人生厌。
反而这样来来回回地试探,有种鬼鬼祟祟的可爱。
还没到暑天,外面又吹着斜风,把雨星子刮到吴优身上。她只穿了件贴身的吊带睡裙,裙尾沾在肌肤上,起了层小米颗粒。
李执从外面来,知道那是雨浸透了衣服。却莫名有一种奇异的联想:像摸着一只流血的小兔子,没开顶灯,仿佛手下的黏腻液体,是她的伤口汩汩往外淌着。
男人和女人之间真是没有道理,明明他什么错事都没做,李执却陡然觉得自己像犯了天大的罪行。
情人间有时又很敏感,在看到露台上的她那一刻,李执就隐隐感知到吴优在生气,也冥冥中知道她在气什么。
当初和她置气时,也幻想过这一刻:会畅快吧,不过是把她对待自己的方式,再偿还回去。
可看到悠悠失落的样子,就明白自己做错了:即便是她先出招,他也不应该还回去。男人女人的筋骨终究不同,她很绵软、他更扎实。
“李执,我们之间有隔阂么?”
吴优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及他的脚步,知道李执就停在身后。她没有转身、也没有抬头,只低声问了这么一句。
风吹过花架,藤蔓上的枯枝沙沙地摇曳着,悠悠的话语比这响动还轻。
却抓着李执的喉咙,他好一阵才艰涩开口:“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