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优捏着汤匙, 小口舀汤。隔着腾起的缥缈热气, 两人仿佛商量好一样,即没有说话, 视线也默契地互不打扰。
尴尬的是就这一会儿功夫, 门铃响了三遍。
第一遍响的时候,李执正要放下水果刀, 洗手去开门。就看到吴优一个箭步往玄关走去, 状态莫名地着急, 一扫伏在那喝汤的蔫样。
李执唇角简直压不下来,转身去阳台置物柜挑了支花瓶。
出乎吴优的意料,开门是迎面而来的蓝紫鸢尾花。颜色灼烈又幽暗,花枝若利剑挺立、花瓣如鸟翼飞起。
家里有每周定期配送的插花,一般是淡黄粉白的配色, 温馨怡静。
鸢尾花风格则不一样, 修长耸立的叶片、肆意舒展的花瓣,每一根枝枝叉叉都是写意的张扬。
特别是那深得化不开的颜色,像刚刚经历过的浓稠暗夜, 侵占着这青霄白日,存在感过强。
看她捧了进来,李执却没吭声。只是把花瓶擦好、默默地放到吧台上。
“自己的花自己来拿。”吴优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小脾气上来了。不明不白的花她可不稀罕收。
“帮我插一下吧。”
李执应了一声,不疾不徐,似乎也有自己的步调。
吴优拿着剪刀把花枝杆子剪根,高低错落地插成阶梯状花束。送上门的东西,不好真的冷脸以对。
何况,李执的品味确实还行,几次送礼都有点巧思,大约是跟沈南风这种搞艺术的人混得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