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亲姐的酒都请不起了?” 沈南风抬眼冷睥,沈南雨走到面前收酒,被两人同时发声撵走。
他跟乔靓情意相通、臭味相投,怎么会懂失意人的孤独心境?
世间爱恋,模样不一。得到的都是侥幸,不是谁都能轻易抵达彼岸。多得是苦苦挣扎、却不肯放手的,像溺水的人挣扎纠缠着一缕缕苇草。
白天在工作台间穿梭,仿若金刚不坏之身。夜幕下的酒醉,是都市男女遭不住的一丝破绽。酒精暖热的是身体,还有寒凉过的心意。
沈南风握着一枚银戒,那是她初玩雕刻时,自己手作的。昨天收到了卫晴的国际包裹,她说:“不想幻想渺茫的未来,农历春节前,或者带着这枚戒指来找她,或者算物归原主。”
在米兰的时候,卫晴说会考虑一下。没想到这就是她的答复。
不当面说分手,已经是对南风最后的温柔。
真是坚决,一如她爱她的模样。最初的定情信物,最终的分手通牒。
“你们尊重我的选择,那我也要尊重自己的事业啊。”
李执看沈南风解下项链,把戒指挂在其间。尘埃已定,她做出选择,就像卫晴一样。
沈南风和卫晴是同类,她们都不会为了爱放弃自己的节奏。那不是不够爱对方,而是对自己的生活足够热忱。
南风在国外待得太久了,她也在米兰追逐过自己的梦想,高定工坊里她亲手缝制过黎明与暮色,可异国的风终究是带着陌生的气息。
她在上海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有永远等着她不打烊的小酒馆。乃至她的中国胃,终于有了随时实地、触手可及的江湖菜。
他们的新品牌马上就要揭幕,十几年的求学,籍籍无名时孤独的设计、制作、缝制、裁减,终于小有名气,她不可以放弃。
人离乡贱,她在国外没有这么多帮手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