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伏在围栏上,等人过来。木质楼梯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像喑哑的絮语在暗夜中娓娓展开, 却只断在拐角处。
悬挂着雕花的灯笼随风晃动,光线影影绰绰。吴优穿过矮墙远眺, 趴着看远处河道上拱桥的残影。不到两小时的车程, 对比上海, 这边的时间仿佛慢下来。
李执也觉得此刻如此寂静,以及凝滞,终于决定走到她身旁。消声耳语:“有什么需求赶紧提。”
内心的那点赧然泄露,吴优面上却带点挑衅:“你待客不会察言观色啊。”
她有约法三章,不信他能不要脸、说话不算话。
李执被她气乐了, 无奈地摇头。
风吹过院子里的花架,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秋天残留的枯叶在冬日瑟缩。
夜里她的毛线外套不隔风,抱了抱肩, 李执走了过来。
“客房早就帮你备好了,睡觉空调开高一点,这边不比高层公寓的地暖足。”
完事指尖又在她肩头上敲了敲:“早点睡, 你明天不还要去工厂呢?”
吴优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既不想回客房休息,也不想直接进他房间。
白天李执说,他本没有想过结婚。吴优也记得,起初他很排斥假结婚。
那么两人算什么呢?
水乡的天际线低矮,晴天里星光直没入原野尽头。
李执取了琢子的相机,倚在一旁翻看。
他出生于此、成长于此,景致并不新鲜。流水迢迢、人群涌动,他看到她蹲在金光闪闪的银杏树下,背后的铁花四散飞扬。
她单手托腮,眸子专注地紧盯着指尖,另一只手拈着串红绳。看不清下面的挂件,但一定很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