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秦如梦没能说出来,她失了力气,此刻全凭惯性站着,那副苍白的样子,让人怀疑只要一阵风就能吹倒她。
秦如梦对着荆棘哑口无言。
原来云山大剧院生死一线时她心有余悸说的那句辛苦了,根本不是她具有强大的共情能力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到秦如梦的感情。
能够真正设身处地的站在秦如梦的角度说出来这句辛苦的根源,是因为她经历过。
因为她深刻知道所有的眼泪和痛,所以在秦如梦说出来的第一刻,她毫不犹豫的对着秦如梦说,这一路走来,真的辛苦了。
“是啊。”
风吹起来荆棘的头发,她就在这阳光里转过身,看着秦如梦轻声道:“可是能怎么办呢?这又不是我们的错。”
痛苦被蕴藏在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她平静的话语下,有着拼了命才能压下去的哽咽。
那段回忆对她来说就像是溺水,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把头不停的按进水里,她不断的缺氧,再缺氧,直到从回忆里出来,她才能够大口大口的呼吸。
事情过去数年,可她始终没有得到一个解脱。
在西琅的时候,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荆棘读了成千上万遍,可她始终都没有找到解法,书中的话语大多成真,每一次她想要向外求助的时候,却发现始终都没有听她讲话。
亲人对她的漠视,社会上意识形态无形的束缚,人人心中的偏见才是根源,凌汛之所以能够站在阳光下,是因为全社会都是不自觉的帮凶。
或许是社会的默许放纵,人们才会把这事当成丑闻踩着女孩们的尖叫哭声进行遮掩。
死又觉得不甘心,活着却时时刻刻都痛,要她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