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听见了他的话,与此同时,她也听见了风声。
很难想象在一楼将要吹飞一切的大风在着高层却显得如此和煦,和煦到如果明月不是亲身体会到的话,她会真切的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个非常明媚的晴天。
想到这里,明月淡淡的笑了。
闵祁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但他却是第一个问出口的人。
所有人都见到了她平淡如水的模样,或心疼,或愧疚,或同情怜爱,或冷眼旁观,众生相太多了。
善意掺杂着恶,恶意里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许许多多的情绪里,闵祁却拉开帷幕,直起腰来平视她,带着一些疑问,礼貌的说,为什么她身上没有害怕。
是啊。
明月心想,明明站不起来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万一什么地方没有做好,她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她从头到尾都是毫无波澜。
她在那条新闻下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自己站不起来这件事情,又在医院里对着许泽屿的焦灼出言安慰,平淡的连医生都侧目,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的病情,而明月在对得知自己的情况之后依旧没什么反应,就好像出事的人不是她一样。
太平淡,又太古怪,许泽屿到现在还提心吊胆,生怕中途再出什么幺蛾子。
着实不怪旁人,也不能怪旁人。
更不能怪闵祁问出来这个问题,事实上,就连许泽屿也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表现的那么淡然?
自然而然到这件事情一点都不能搅乱她的心绪,像是一只蝴蝶在春日里出现在她生命中那般平平无奇。
明月见他那双疑惑的眼睛,嘴角微微一笑。
她的视线放在玻璃窗外的那朵云上,随着它一起飘去了天边。
远方有飞机划过云层,距离太远,远到明月只能看见手掌那么大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