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阔在她的话语里敛下去眼睛思考,很快他就检索到了明月想要的答案。
周阔是成日做过噩梦的,梦的内容也简单,反反复复一个场景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那是西琅落下大雪的时候,满地的白雪,他见到一个又一个带血的脚印。
一双被冻得青紫的脚站在一扇门前,那双纤细的手已经血肉模糊,远远传来一阵琴音,许久之前她笑着说,等将来学到琵琶行,我弹琵琶给你听啊。
但是周阔的梦里只有一场大雪,一阵哭声,一双冻得青紫的脚,和一扇永远都敲不开的门。
那是来自荆棘的描述。
是他过去在西琅连日的噩梦,而真正的折磨是他醒来之后发现,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在明月身上的。
周阔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潮湿,他看着明月隐下自己的心里话,转而对她说起来另一段短暂往事:“有。”
歪打正着,他说出来了明月想要知道的过去。
“十六岁那年,有一段时间睡不着,梦里的事情好像是一个死局,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一样,每次醒来,我都会发呆很久。”
明月忍着眼泪里的湿意,轻声问:“那后来你是怎么熬过去的?”
周阔却在这追问里沉默了。
他在明月的话语里回想起来了刚刚去到西琅的时候。
那个时候,有人在天台安静背诗,声音温柔。
她总会带着这世间所有的光亮进去他的梦里,在周阔黑暗的世界里,升起来一轮满月。